二月 2007 - 博客
这几天,发现班级中一个非常懂事,非常成熟能自律的一个男生突然看起庄子、老子、佛学一类的书,除了上课听讲之外,自习的时间基本都是抱着这样的书在看,对于高三的马上就要参加高考的学生来说,这是非常反常的事情。我找到他,问他是不是心里烦躁不平静。他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指着那些书对他讲,一个真正心灵宁静的人,是不需要借助这类东西来安抚自己心灵的。他笑了,告诉我,的确这些日子,他心里有很大的烦扰,不过就快过去了。
是啊,当我们心灵真正宁静的时候,是不需要这些外在的东西来安顿自己的灵魂的。这些日子,我找出原先搜集到的佛乐在听,不就是因为心里起了波澜吗?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红尘中的大是大非原本就说不清楚,又何必执著一念。
下面是几年前写的一个不成样的东西,贴在这里自勉。
行在梵音起处
其实我并不相信世间的万物会轮回!
我认定自己是那块误入尘世的顽石,如何修炼也不会成为真正的佛陀。但是我细嗅过佛前青莲的清冽芬芳,聆听过古寺钟声的幽静清凉。那晨钟暮鼓,参天古柏,香烟梵唱,总能把我的心引领到一个宁静的所在,或者那便是我明心见性的法门。常常在工作之余放一曲《禅院钟声》或是《法寺清凉》或是《大悲咒》语,随着那飘渺的佛乐,纷扰的心便在瞬间澄澈透明!然而当同事们发现我的“怪癖”时,总是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我:“你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你想出家么?什么事情想不开?”这时我总是抱以明媚一笑:“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目送他们满腹狐疑的走开,我只是独自在那里微笑。
其实,我想说的是,真正的佛心并不是常人所理解的那种剪掉三千烦恼丝,跳出五行三界外,绝七情,断六欲,遁空门。佛家所提倡的根本不是一种消极避世的宗教或者哲学思想!那种只管自己打坐享乐,对家事、世事和众生、社会冷漠,失去责任心,不想利益,不想追求真正堪以超出生死的智慧,全无火性,全无心肝的人,决不是真正的佛陀!
我曾经思索过“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徜徉于出世与入世两难境地的儒家思想,我也曾探讨过想顺应天地万物规律实现人生的终极逍遥清净无为小国寡民而最终只能沉溺于臆想世界中的老庄哲学,在这三种统治了中国两千年,互相排斥又互相融合的思想中,我认为佛家思想更强调注重人的本身,注重人性的自我关照,更来的有人情味!
修习禅理,只是想更理性的体验人生,观察社会,净化心灵,培养品德。让自己不为苦而悲,不为宠而欢,可晓人生之难,可以预事之先,所以绝贪欲,灭嗔念,如是而已!
当然我不是真佛,无法修习到“禅乐”的境界,也只能让自己的心境在这滚滚红尘中,偷得片刻宁静,让自己的心灵不被外物所役使而已。
但我依然是一个爱做梦的人,在一次次梦的轮回中,跌倒又爬起,饱尝人世苦乐。
我的灵感也许在空灵中游弋的太远了。我必须马上回到现实中,于是拧亮床头的台灯,柔柔的光亮洒满每一个角落,我的心底也一片光明!
这时心底自然冒出一句偈语:青青翠竹,总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写于某年的教师节)
曲着手指数了数,应该是22个年头了吧。每年一到这个日子,那些原本应该沉浸在粉笔灰故纸堆中的老九们便抬起原本不能高傲的头,享受着六合之内或是真心或是假意的赞美。在鲜花和颂歌的包围下,他们扬起僵硬的咔咔作响的脖颈,一顶硕大的“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的高帽子灿烂无比的套在他们的将要绝顶的头颅之上,于是幸福的感觉迅速在周身细胞游走,连积年的皱纹也被这昙花般灿烂的幸福熨烫得了无痕迹。
这个世界总是悲悯的,总是要给弱势群体一个扬眉吐气的理由,于是一个个节日应运而生。妇女节,儿童节……诸如此类的大大小小的节日,让每个群体都感受到了自己作为社会主人翁的神圣感觉。于是,在这样的机缘之下我们也赢得了自己的节日。
应该为这样的日子献上点什么的,可是刚刚在课堂上跟一个总睡觉的孩子斗智斗勇之后的我,沮丧得象个泄了气的皮球,怎么也抓不住空气中一只只游走的灵感。感谢我们人类的伟大智慧吧,它让我在无奈之中想起了包罗万象的互联网。于是,打开电脑,象一个偷盗技术不太成熟的窃儿,在这个虚无的世界鬼鬼祟祟的寻找着自己的目标。——《我的野蛮老师》,一个非常新颖的标题跃入我的眼帘,作为一个积年跟文字打交道的老手,作者的这些小伎俩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这篇文章用的肯定是欲扬之先毁誉的常用套路。懒懒的看了几眼,突然被小作者的刁钻的话语套牢了眼球,“最恐怖的是她打人比全智贤都狠。还没感觉到气流,九阴白骨掌就来了。都说打人不打脸,可是我们那位MISS就爱打脸。每天手痒了就找个人的脸蹭蹭,所以教室里整天噼里啪啦跟炒黄豆似的。”我差点没笑出了声,这样的老师可真够野蛮的,幸好我是温柔型那种的,要不还不知道被学生们编排成什么样呢。“我们就一直在MISS的淫威下苟且存活,痛并生存着。直到我们习惯了她的野蛮,我才发现MISS是个多么可敬的老师。”作者到底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过渡,因为她要告诉我们的是,前面老师的野蛮和她对学生所谓的体罚应该也都是虚张声势之举,爱之深,忧之切啊。当我读到这个老师因为错打了一个有病的孩子而在这个孩子的葬礼上长跪不起的时候,我的心灵突然被震撼了——我们都不是圣者,但我们的老师敢于直面自己的错误,这该需要一种怎样的勇气啊。
一直以来,这个社会对我们有着太多的约定俗成,我们有好多想做的不敢做,有好多想说的不敢说,我们在张扬学生个性的同时必须尽量约束自己的个性。面对这些沉重的责任和义务,面对众人用圣者的标准来要求我们却不能用对圣人的礼节来对待我们的时候,我们只能阿Q一下了,谁叫我们是老师呢,谁叫我们担负着塑造人格的责任呢。当然,我还是希望这个社会多一些宽容和理解,我们毕竟不是真的只会被动燃烧自己而没有任何思想的蜡烛。
谈到蜡烛,我就想起了“春蚕”“粉笔”诸如此类的不负责任的比喻,这仿佛是一种带有悲剧色彩的谶语,似乎谁把自己熬得最惨,谁就奉献得最多。面对这些原本出于好心的比喻,我们许多老师也只能默然,只能在书海笔林的空隙,象林妹妹一样自怜自艾一番。
这个时候,我想起我的一位同事,她是一位标准的才女加美女。在她二十七八岁的时候得了那种人们一听见名字就会吓得尿裤子的病,可是我们这位大咧咧的美女愣是没当回事,在北京化疗一阵子,居然奇迹般的康复了。回到家里,休息了一个月后,就开始上班,把医生的“疗养三年”的嘱咐抛到脑后。于是乎大大小小的各类荣誉铺天盖地的向她飞来,各类报告会也追得她不胜其烦。记得我当时还听命于教育局替她写了一篇象模像样的报告文学。她原本就是一个热爱工作的人,这样一来,更加不好意思有丝毫懈怠。我们在这样一个不是造神的年代,有时候依然也狂热,把一个人高高抛向空中,完全不管他摔下来会怎样。终于,我们的美女再次倒下了,这个时候她再也不大咧咧地笑了,在往家里报告病情的电话中她嚎啕大哭。所有的人都傻了眼,所有的人才意识到,她当初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荣誉。
老师真的不是蜡烛,谁规定我们必须悲惨的活着?贫穷不是老师的专利,自虐一样的生活也不是品格高尚的标尺。我们追求的不是一种飞蛾扑火的悲壮,而是一种春风化雨的美丽。
当然,我们自己更不要把自己看成蜡烛。老师教授学生的过程实际上是一种双赢的过程,我们得到的至少会跟我们的付出是成正比的。“教学相长”啊,相信每个教师都知道这个道理,就算不是这样,我们得到的情感的回报,也足以慰藉你孤独的心灵。既然这样,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悲戚戚的叹息自己是蜡烛呢?换一种心情,换一种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换一种方式,换一种态度来对待我们的生活,让我们的日子每天都充满阳光和微笑。生活已经给了我们太多的压力,我们应该学会自己去寻找快乐。
平淡的日子象流水一样,从我们的四季中缓缓流过,总是有一些影像在记忆的底片上暴光。当学生在大街上高声大气的直呼我的名字的时候,或是放大假回来,兴奋的抱起我抡上几圈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幸福的浪潮悄悄溢满心灵的堤坝 ……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是蜡烛!
近日来,总是容易发怒。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者有些累了,或者对某些事务倦怠了?
我是一个最能坚持的人,我相信自己的毅力,不管做什么事情,遇到怎样的困难,总能做到最好。
总以为自己是一个心态最平和的人,虽不能一眼看穿世事,但也总能在出世与入世之间,安顿自己躁动的灵魂。
但我是一个做事认真的人,我不允许自己的工作毛躁或者不合格,因此我的挑剔也就大一些,或者这正是我性格上的弱点。有很多时候,我不求理解,只求无愧于心。
现在我真的该调节自己的心态了,有很多时候,水至清而无鱼。我的坚持,我的执著,或者是错了!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庄子,我曾经无数次膜拜的那位先贤人。世间万物真的值得自己烦躁吗?一场春梦,蝴蝶也了无痕迹。
很久没有坐下来,关照自己的内心,已经到了该梳理自己思绪的时候了。
先把手头上的诸多工作放一下吧,让自己的身心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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