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的几千只鸭子们
网校的老师只有在晚上才能随意上网的,当大家不急于录制课件的时候,有时也会在QQ群里嘻嘻哈哈一番。
最热闹的当属校长办公室了,每天总有固定的几位学科主任在这里报道。
校长新近安装了电脑程序,于是新版的QQ总是与他为难。他常常刚从办公室出来,便再也找不到回去的门。总是需要有人在门里大声咳嗽几声,或者显露大板牙干笑一阵,办公室的大门才会对他轰然洞开。于是他总是礼貌的敲敲副校长的窗户,叫她帮着找找校长办。每当这个时候,刘副校长便会很淑女的蹩进校长室,然后很优雅的微笑着帮校长打开大门。可是现在,他竟然在一天之内有三次找不到路径。刘副校长倒也没显得多不耐烦。最奇怪是最后一次,刘副校长说了无数次“校长请进”,腰都快弯的酸了,校长面前的大门也没有打开的迹象。于是,早已恭候校长室多时的主任们,便就此问题展开了多方的热烈的会谈。谈话记录大体如下:校长忙的找不到北了;校长有大禹治水之风范,过家门而不入;校长在效仿爱因斯坦的不知家门。大家唧唧呱呱聒噪一阵,猛然醒悟,常光顾这里的主任们,除高中化学和高中物理两个敦实后生外,其余清一色的娘子军。于是生物主任敏敏横生感慨:人说一个女人说话,等于500只鸭子的噪音,我们这里有多少只鸭子?当即便有好事者用计算器计算校长办到底容纳了多少只鸭子。
每当校长办的几千只鸭子唧唧呱呱的时候,也总是校长忙得不知身在何处的时候,常对这一大群女人的调侃视而不见。大家在颇感失落之余,便开始阿Q一番:看我们多能干,多积极啊,还会有谁象我们几个这样替校长真心真意的卖命呢?最后大家得出一致结论:有我们这些国色天香,人见堪怜且又勤奋无比的女主任的辅佐,真是福气了校长那小子!
美丽微尘
其实生活当中有许多微尘是可以衍化成美丽的花朵的!
如果你能够让自己的心敏感而多情,你就会发现很多很多的美丽。
当我用QQ群邮件发完教师们的“月工资等级评定表格“,张立新老师便来问我:月工资等级评定是怎么回事。我当时很是诧异,她来到网校已经有不少时日了,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于是便跟她解释了一番。完后我才猛省,第三个月没有发放她的等级工资,本是打算第四个月一起发放的,可是到了第四个月竟然又给拉下了。而我们的张老师竟然一直不知道还有等级工资这回事,她竟然没有考虑过自己辛辛苦苦录制的课件是不是只值30元钱。于是我带着十二分的歉疚,向她道歉。她却非常的不好意思了,只是连连说:我问你月评是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讨要工资啊。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奇了,才问的。
于是,我在她的QQ回复框中,输入这样一句话:对于你这样纯朴善良的老师,不给你发工资,都觉得亏心了!
(之一)夜半教书声
曾经以为,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夜猫子。
来到网校,才知道,自己充其量不过是一只小巫罢了。
这里有相当一部分的课件是在子夜之后上传的,最晚的是凌晨两三点钟。
因此,多愁善感的刘副校长便常常在脑海里勾勒这样一副很唯美的图画:无边的夜色淹没了整个世界,寂静便如一曲无声的旋律触摸着所有生灵甜美的梦境。值夜的星星眨着多情的眼睛,俯视着温馨祥和的城市和乡村。在这静夜之中,只有几扇窗户透过窗帘散发出淡雅朦胧的亮光。他(她)正端坐在电脑旁,脸上的温柔足以化掉积年的冰峰。于是他(开始)娓娓讲述,为屏幕那一端一双双渴望知识的眼睛打开一扇扇藏匿神奇的大门!
……
刘副校长的这段浪漫构想尽管足以酸掉一些务实者的大牙,但老师们的夜半不辍的精神还真把甄正校长感动的一塌糊涂。于是,他在自己的QQ空间贴上这样一段话:你让我感动了!“
网校是一个刚刚诞生不久并且营养极度缺乏的瘦弱婴孩,他需要很多人的无私的爱与关怀的滋养,才能生存和成长。于是他的身边便聚集了这样一群单纯天真而又质朴的人们。当黑夜的大门“咣当“一声把所有的喧嚣关在门外,忙完单位和家里事务的老师们,才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网校的工作。
这里的薪水丰厚吗?非也,有时一个月下来,挣来的钱还不够在饭馆里潇洒一回;这里会让人声名显赫吗?NO,在这样一个色彩缤纷,娱尽耳目视听的世界,谁会关注这样一群如工蜂一样忙碌的老师们?引用几个老师的话作为答案吧:在这里虽然很累,但是很充实,很快乐;听到自己的声音能在网络里传播,有一种成就感;在这里可以学到更多的知识,让自己的业务能有所提高。是的,就是这样一种单纯的目的,让我们可爱的老师们,即使夜半辛劳,也不知疲倦。
这时,我想起了不知哪位名人说的一句话:人不只是靠吃米活着的!
“东北希望国际学校”马上就要成为一个历史名词了。中国最后一所大型的民办学校终于在社会各界的种种非议和猜疑声中,轰然倒塌。
当老总跟通辽一中校长在艺术厅的会议现场签约的时候,我们还没有从当年红卫兵上山下乡的那种狂热当中解脱出来。尽管我们知道,任何一件事务都有它发展消亡的必然规律,但是它实在消亡的太快了。我们的热血刚被点燃,还没来的及把热血撒遍希望学校的每一寸角落,它便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空留下我们这些对它寄予无限希望的善良的老师们!
三年前,当这里还是一片青纱帐的时候,我们脑海中勾勒的那副蓝图是多么的美好啊,于是,我们宁肯冒天下之大不韪,毅然决然的抛开铁饭碗,来到这里创业。我们原本以为,这会是一次不一样的开始,这也会是一段不一样的人生。为了招生,我的双脚,曾踏遍了通辽地区各旗县的大街小巷;为了招生,我曾经在烈日下抱着扭伤的脚不顾陌生人诧异的目光而痛苦失声。生性寡言见到陌生人就脸红的我,竟然练就了能在生人面前侃侃而谈的功力。每当我站在古典的欧式风格的钟楼下,聆听那激越的钟声,当我站在希望广场,欣赏那舞姿曼妙的音乐喷泉,内心便被一中异样的情绪所充斥。可是,生活给我们开了一个多么大的玩笑啊,转了一个圈,又回到了最初出发的地方!其实,对于这样的结局,我们还是要感谢我们的政府的,他们并没有叫这些人付出因狂热而应该付的代价,象收留出外闯荡但没有闯荡出什么名堂的羞涩的儿女一样,收留了我们。
在这里,我不想说希望学校是什么原因解体的,也不想分析为什么民办教育在我们国家举步维艰,这也不是我这类见识短浅的人所能想明白的,总之,在今年的七月份,它将从通辽大地上彻底消失,取代它的是通辽一中北区。
希望学校就将要不是希望学校了,其实早在今年一月份就已经不是了。学校所有的红头文件的落款不是明明白白的写着“通辽一中北校区”吗?只是在这个过渡期内,学校的牌子暂时不能摘下。但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年是在这里渡过的,它叫我经历了很多我没有经历过的人和事。也叫我曾经沉睡麻木的心灵在这里苏醒,叫我“开始睁眼看世界”。所以,这里的一切美好的还是不美好的,我都想象珍宝一样,珍藏在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这几天,发现班级中一个非常懂事,非常成熟能自律的一个男生突然看起庄子、老子、佛学一类的书,除了上课听讲之外,自习的时间基本都是抱着这样的书在看,对于高三的马上就要参加高考的学生来说,这是非常反常的事情。我找到他,问他是不是心里烦躁不平静。他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指着那些书对他讲,一个真正心灵宁静的人,是不需要借助这类东西来安抚自己心灵的。他笑了,告诉我,的确这些日子,他心里有很大的烦扰,不过就快过去了。
是啊,当我们心灵真正宁静的时候,是不需要这些外在的东西来安顿自己的灵魂的。这些日子,我找出原先搜集到的佛乐在听,不就是因为心里起了波澜吗?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红尘中的大是大非原本就说不清楚,又何必执著一念。
下面是几年前写的一个不成样的东西,贴在这里自勉。
行在梵音起处
其实我并不相信世间的万物会轮回!
我认定自己是那块误入尘世的顽石,如何修炼也不会成为真正的佛陀。但是我细嗅过佛前青莲的清冽芬芳,聆听过古寺钟声的幽静清凉。那晨钟暮鼓,参天古柏,香烟梵唱,总能把我的心引领到一个宁静的所在,或者那便是我明心见性的法门。常常在工作之余放一曲《禅院钟声》或是《法寺清凉》或是《大悲咒》语,随着那飘渺的佛乐,纷扰的心便在瞬间澄澈透明!然而当同事们发现我的“怪癖”时,总是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我:“你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你想出家么?什么事情想不开?”这时我总是抱以明媚一笑:“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目送他们满腹狐疑的走开,我只是独自在那里微笑。
其实,我想说的是,真正的佛心并不是常人所理解的那种剪掉三千烦恼丝,跳出五行三界外,绝七情,断六欲,遁空门。佛家所提倡的根本不是一种消极避世的宗教或者哲学思想!那种只管自己打坐享乐,对家事、世事和众生、社会冷漠,失去责任心,不想利益,不想追求真正堪以超出生死的智慧,全无火性,全无心肝的人,决不是真正的佛陀!
我曾经思索过“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徜徉于出世与入世两难境地的儒家思想,我也曾探讨过想顺应天地万物规律实现人生的终极逍遥清净无为小国寡民而最终只能沉溺于臆想世界中的老庄哲学,在这三种统治了中国两千年,互相排斥又互相融合的思想中,我认为佛家思想更强调注重人的本身,注重人性的自我关照,更来的有人情味!
修习禅理,只是想更理性的体验人生,观察社会,净化心灵,培养品德。让自己不为苦而悲,不为宠而欢,可晓人生之难,可以预事之先,所以绝贪欲,灭嗔念,如是而已!
当然我不是真佛,无法修习到“禅乐”的境界,也只能让自己的心境在这滚滚红尘中,偷得片刻宁静,让自己的心灵不被外物所役使而已。
但我依然是一个爱做梦的人,在一次次梦的轮回中,跌倒又爬起,饱尝人世苦乐。
我的灵感也许在空灵中游弋的太远了。我必须马上回到现实中,于是拧亮床头的台灯,柔柔的光亮洒满每一个角落,我的心底也一片光明!
这时心底自然冒出一句偈语:青青翠竹,总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写于某年的教师节)
曲着手指数了数,应该是22个年头了吧。每年一到这个日子,那些原本应该沉浸在粉笔灰故纸堆中的老九们便抬起原本不能高傲的头,享受着六合之内或是真心或是假意的赞美。在鲜花和颂歌的包围下,他们扬起僵硬的咔咔作响的脖颈,一顶硕大的“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的高帽子灿烂无比的套在他们的将要绝顶的头颅之上,于是幸福的感觉迅速在周身细胞游走,连积年的皱纹也被这昙花般灿烂的幸福熨烫得了无痕迹。
这个世界总是悲悯的,总是要给弱势群体一个扬眉吐气的理由,于是一个个节日应运而生。妇女节,儿童节……诸如此类的大大小小的节日,让每个群体都感受到了自己作为社会主人翁的神圣感觉。于是,在这样的机缘之下我们也赢得了自己的节日。
应该为这样的日子献上点什么的,可是刚刚在课堂上跟一个总睡觉的孩子斗智斗勇之后的我,沮丧得象个泄了气的皮球,怎么也抓不住空气中一只只游走的灵感。感谢我们人类的伟大智慧吧,它让我在无奈之中想起了包罗万象的互联网。于是,打开电脑,象一个偷盗技术不太成熟的窃儿,在这个虚无的世界鬼鬼祟祟的寻找着自己的目标。——《我的野蛮老师》,一个非常新颖的标题跃入我的眼帘,作为一个积年跟文字打交道的老手,作者的这些小伎俩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这篇文章用的肯定是欲扬之先毁誉的常用套路。懒懒的看了几眼,突然被小作者的刁钻的话语套牢了眼球,“最恐怖的是她打人比全智贤都狠。还没感觉到气流,九阴白骨掌就来了。都说打人不打脸,可是我们那位MISS就爱打脸。每天手痒了就找个人的脸蹭蹭,所以教室里整天噼里啪啦跟炒黄豆似的。”我差点没笑出了声,这样的老师可真够野蛮的,幸好我是温柔型那种的,要不还不知道被学生们编排成什么样呢。“我们就一直在MISS的淫威下苟且存活,痛并生存着。直到我们习惯了她的野蛮,我才发现MISS是个多么可敬的老师。”作者到底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过渡,因为她要告诉我们的是,前面老师的野蛮和她对学生所谓的体罚应该也都是虚张声势之举,爱之深,忧之切啊。当我读到这个老师因为错打了一个有病的孩子而在这个孩子的葬礼上长跪不起的时候,我的心灵突然被震撼了——我们都不是圣者,但我们的老师敢于直面自己的错误,这该需要一种怎样的勇气啊。
一直以来,这个社会对我们有着太多的约定俗成,我们有好多想做的不敢做,有好多想说的不敢说,我们在张扬学生个性的同时必须尽量约束自己的个性。面对这些沉重的责任和义务,面对众人用圣者的标准来要求我们却不能用对圣人的礼节来对待我们的时候,我们只能阿Q一下了,谁叫我们是老师呢,谁叫我们担负着塑造人格的责任呢。当然,我还是希望这个社会多一些宽容和理解,我们毕竟不是真的只会被动燃烧自己而没有任何思想的蜡烛。
谈到蜡烛,我就想起了“春蚕”“粉笔”诸如此类的不负责任的比喻,这仿佛是一种带有悲剧色彩的谶语,似乎谁把自己熬得最惨,谁就奉献得最多。面对这些原本出于好心的比喻,我们许多老师也只能默然,只能在书海笔林的空隙,象林妹妹一样自怜自艾一番。
这个时候,我想起我的一位同事,她是一位标准的才女加美女。在她二十七八岁的时候得了那种人们一听见名字就会吓得尿裤子的病,可是我们这位大咧咧的美女愣是没当回事,在北京化疗一阵子,居然奇迹般的康复了。回到家里,休息了一个月后,就开始上班,把医生的“疗养三年”的嘱咐抛到脑后。于是乎大大小小的各类荣誉铺天盖地的向她飞来,各类报告会也追得她不胜其烦。记得我当时还听命于教育局替她写了一篇象模像样的报告文学。她原本就是一个热爱工作的人,这样一来,更加不好意思有丝毫懈怠。我们在这样一个不是造神的年代,有时候依然也狂热,把一个人高高抛向空中,完全不管他摔下来会怎样。终于,我们的美女再次倒下了,这个时候她再也不大咧咧地笑了,在往家里报告病情的电话中她嚎啕大哭。所有的人都傻了眼,所有的人才意识到,她当初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荣誉。
老师真的不是蜡烛,谁规定我们必须悲惨的活着?贫穷不是老师的专利,自虐一样的生活也不是品格高尚的标尺。我们追求的不是一种飞蛾扑火的悲壮,而是一种春风化雨的美丽。
当然,我们自己更不要把自己看成蜡烛。老师教授学生的过程实际上是一种双赢的过程,我们得到的至少会跟我们的付出是成正比的。“教学相长”啊,相信每个教师都知道这个道理,就算不是这样,我们得到的情感的回报,也足以慰藉你孤独的心灵。既然这样,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悲戚戚的叹息自己是蜡烛呢?换一种心情,换一种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换一种方式,换一种态度来对待我们的生活,让我们的日子每天都充满阳光和微笑。生活已经给了我们太多的压力,我们应该学会自己去寻找快乐。
平淡的日子象流水一样,从我们的四季中缓缓流过,总是有一些影像在记忆的底片上暴光。当学生在大街上高声大气的直呼我的名字的时候,或是放大假回来,兴奋的抱起我抡上几圈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幸福的浪潮悄悄溢满心灵的堤坝 ……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是蜡烛!
近日来,总是容易发怒。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者有些累了,或者对某些事务倦怠了?
我是一个最能坚持的人,我相信自己的毅力,不管做什么事情,遇到怎样的困难,总能做到最好。
总以为自己是一个心态最平和的人,虽不能一眼看穿世事,但也总能在出世与入世之间,安顿自己躁动的灵魂。
但我是一个做事认真的人,我不允许自己的工作毛躁或者不合格,因此我的挑剔也就大一些,或者这正是我性格上的弱点。有很多时候,我不求理解,只求无愧于心。
现在我真的该调节自己的心态了,有很多时候,水至清而无鱼。我的坚持,我的执著,或者是错了!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庄子,我曾经无数次膜拜的那位先贤人。世间万物真的值得自己烦躁吗?一场春梦,蝴蝶也了无痕迹。
很久没有坐下来,关照自己的内心,已经到了该梳理自己思绪的时候了。
先把手头上的诸多工作放一下吧,让自己的身心放松。
我是一片叶子,一片残存在僵硬的树枝上的枯黄的叶子。
只因留恋血脉中的那一点点的温存,我没有从枝头飘落。
我在寒冷的风中摇摆自己,这是一场生命的舞蹈。只想用自己瑟瑟的抖动,演奏一曲只有自己听得见的爱的绝唱。
天地空旷,风刮过树梢,僵硬的叶蒂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我依然只想做风中的舞者。
或许下一刻,便会飘向不可知的未来。
但我依然笨拙的在风中舞蹈,竭尽所有的热情,耗尽所有的能量。也许,在我轰然落地的瞬间,会幻化成一滴清凉的泪珠,滴落在你的心底!
一股血光冲起,他的眼前浮起一片血雾。她软软的腰身终于倒在他的怀中。
那双紧握刀柄的素手慢慢垂下了,艳丽的脸庞渐渐苍白。脸上的微笑却似刀刻一般凝住了。
燃烧的帷幕的火光映着他苍白而刚毅的脸,他的含泪的如火的目光凝在她的脸上。
就是这个女子啊,伴他戎马生涯戎装一身却依然妩媚万端,承受了刀光剑影颠沛流离却依然柔情似水,在猎猎风中披风鼓荡却依然无怨无悔!
他的目光灼灼如火,他没有让自己的泪水沾濡她安静的脸庞!
然后他站了起来,拔出那把带血的宝剑,慢慢地转过身,最后望了一眼那早已隔世离空的女子,寂寞中带一抹温柔。然后长啸一声,冲入那冲天的烈焰中。
到处是夜晚的冰冷,惨白的月光中,有四面楚歌响起……
……
我不知道自己的梦境是受哪部作品的影响,但我惶惑的从梦中醒来,那种撕裂般的痛楚依然在神经的每一个末梢游走。这就是我梦中的项羽么?是那个在阿房宫冲天火光中纵横驰骋的男子么?是那个“力拔山兮气盖世”在生命的尽头依然慷慨高歌的西楚霸王么?在梦中,他跨上闪电般的乌骓马,若隐若现在硝烟尘土中;在梦中,他谈笑之间,二十万秦军灰飞烟灭;在梦中,他神威凛凛,天下莫敢仰视!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的骄傲导致了他的失败,也成就了他的精彩!
可是,谁又能透过那浩然霸气看见他那颗柔软的心啊!他不忍心把自己的妻儿推出自己的生命之外,他不忍心让自己的战马象他一样血溅江边;他更加不忍心去直视江东父老令人心碎的绝望。
也是这个男人啊,令人想起乌江蔽日的乌鸦,想起芦花丛中的少年清歌,想起中军帐中的片刻温柔,想起出走江东时的恋恋回眸……..所有的情节都化成一段绕指缠绵,在那一指轻拂中戛然而止。只留下余韵袅袅,在历史的天空中盘桓不去。
其实,结局早已注定。性格决定命运,多情的项羽怎能斗得过狡诈多端的刘邦?于是一片刀光闪过,终结了一段历史,留下了一部传奇!
历史早已尘埃落定,那嫣红的血光依然酌痛着文人墨客潮润的双眸。英雄的头颅可以斩下,但那宁折不弯的豪情却已穿越时空,筑成炎夏的铮铮铁骨。千年风雨中,他依然立于乌江岸边,长啸不已!
谁说成者王侯?世人凭吊的脚步不会为那个掌握历史的市井小人停留,红颜多情的泪水只为真正的英雄抛洒!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写给海子
有很多时候,心底弥漫的忧伤让自己迷恋海子美丽的死亡!
常常浸淫于这样的想象中:傍晚的太阳耀眼光亮,安静的海子带着恬静的微笑,躺倒在铁轨之上,耳边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更没有火车的呼啸。他只是静静的听着自己的心跳,让温暖的日光把自己渐渐融化。就在那一瞬间,他把世界染得殷红……
……一种由锐利的疼痛所引发的快意在身体的每一处神经游走,那种很悲剧的性格在海子紫色的意象中得到最大得共鸣!常常讶意于自己的这种虚无的存在,为什么会有意无意的摒弃一种真实?海子告诉我,闭上自己的眼睛,用心灵去涂染世界的颜色。从此,我不愿意从梦中醒来。
任何一个时代,都会有天才应运而生。天才的海子为着他的大诗理想而来,又为着他的大诗理想而去,这绝对是一种真实。
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中学生,那个时候正好盲目的为国家大事奔走呼号!1989年3月26日,原本是浪漫诗人在漫天烟花中下江南的日子,在山海关。静静的海子躺在铁轨上,让夕阳的余晖撒满他的全身,在他的身上是打开的《圣经》。远方,火车呼啸而来,一代天才诗人由此走向了另一个世界。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了他生命的涅盘!那时25岁的海子并不很出名!正如描绘着《向日葵》的梵高一样落魄、封闭、贫穷。记得他的只有他的乡亲,安徽安庆县一个落后的乡村的百姓,他们也只是唠叨:“那个查家的海生,得精神病自杀了!”为他垂泪的只有他过着贫穷生活的白发的父母!
多年之后,当我开始读他的诗歌的时候,便不可避免地迷失在他的熊熊燃烧的激情和刻骨的孤独之中!激情的烈焰在地底奔流,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突破口。只好在某一个合适的时间,让自己的胸膛轰然炸裂,完成一种彻底的释放和摒弃!“活着,还是死去,这是一个问题”,有人说,他用自己的诗歌诠释了哈姆雷特这个古老而又艰巨的命题。而我说,他只是为着争取“用自己的方式活着”而死!20世纪80年代,那是一个最容易滋生各种信仰的年代,人们迷失在“鸡毛满天飞”的繁荣中,遗世独立的海子始终清醒而又冷静,他的诗歌纯粹的如刚出生的婴儿。“像我这样一个悲观的人,完全有理由下这样的断言:海子是20世纪中国最后一位诗人。”(朋友语)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在这首诗完成几个月之后,他就永远的面朝大海了,真正的成了大海的儿子。他是孤寂的,拒绝尘世的。在这首诗里,诗人终于开始拟想尘世的幸福生活。他勾勒的想象中的尘世幸福生活,是“喂马,劈柴”,以及“我有一所房子”。 他希望所有人都获得幸福,这是苦难海子的博爱,这种爱心从“河”“山”一直普覆到“陌生人”。然而他毕竟是一个沉湎于心灵的孤独之旅的诗人。他所追求的“大诗”的理想,他对真理和永恒的超越性探究,他对生命的终极存在的关怀与眷顾,在某种意义上是与世俗生活无法共存的。因此他的幸福只是存在于他的臆想中。他把祝福更多地留给了世人,而他自己却固执的折转身,“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他面临着生命中两难的境地:选择尘世的幸福则可能意味着放弃伟大的诗歌理想;弃绝尘世的幸福生活则可能导致弃绝生命本身。海子最终选择了后者。 他是为着他的诗歌而死的!
这是一种怎样的固执啊!他不愿意做避世的陶潜,悠然的种他的南山之豆,悠然的采他的东篱菊花;他也不能做悲悯的杜甫,在辗转飘零寄人篱下的苦吟中,依然幻想着大庇天下寒士;他更不是放旷的李白,他不会在得意时“仰天大笑”,失意时“且放白鹿青崖间”,他只是海子,“不自由,毋宁死”。
这是他写于死亡前某个凌晨的诗句:“在春天,野蛮而悲伤的海子/就剩下这一个,最后一个/这是一个黑夜的孩子,沉浸于冬天,倾心死亡/不能自拔,热爱着空虚而寒冷的乡村”。
我想,他是农民孩子,他梦想着麦地、草原、少女、天堂以及所有遥远的事物,他的灵魂也应该最后降落在他的青麦底里,唯有那里,才是他永远的精神家园。
海子的确死了。他的淡淡的血迹还在山海关的铁轨上泛着暗黄的光。但是谁能肯定海子的死不是另一种飞翔?他摆脱漫长的黑夜,摆脱根深蒂固的灵魂之苦,从某种意义上也是获得另外一种生存!
当然我并非赞同一种死亡,其实,死亡是每一个人都会遇到的节日,史铁生说过,那应该不是一件急于求成的事情。我只是在心痛之余,也静静的想,我们凡俗的人该怎样去活!
曾经写过一篇关于海子的文章,但终因太沉重,没能结尾。我只记的我写过这么一段话----
如水的夜光撒满大地,那枯黄的杂草在晚风中抖动,于是所有的诗情都在你的黑夜里涨潮。今天,有我陪你一起酌酒,希望你的灵魂别太寂寞!
2006年1月20日
直到今天做手术之前,那个戴眼镜的满脸粉刺的家伙才告诉我,我脑子里有个瘤要切除。真他妈的,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他那掩饰不住的窃笑的脸,天知道我那不争气的老妈塞给了他多少红包。我叹了一口气,不屑的望着这群假装忙忙碌碌家伙们。但是看见他们拿着刀叉剑戟进进出出,听着不知道从哪个阴暗角落突然冒出来的惨叫声,心底竟然也空空落落起来。
我是十天前被老妈用哭天抢地的手法硬送到这里来的,我明白现在的形式是需要我用顺从来做孝子的,尽管我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正常。我很悲壮的任由医生把那些瓶瓶罐罐里的黄色液体鼓捣进我疲惫的躯体里,然后安静的望着他们把听心脏量体温的最后数据记录在案。接下来的日子,都是如出一辙。也罢,狂野了
20多年的我,正好借此来磨练一下自己的心性。可是,这出好戏的结局可不是这么设计的,他们竟然要在我脑子上动刀!不过,既然开场了,就得演下去。
很快我就感觉不对头了。兰呢,好久没见她的影子了。她不是说要见我吗?
兰可是个好姑娘,清清纯纯的一个小丫头,眼神里总是闪动着好奇的光。她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孩子,看见一只蟑螂也会吓得在我怀里蜷缩半天。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傻乎乎的相信我随口编造出来的各种谎言。我承认自己原本是一个放纵于网络或者现实生活中的流氓。素食面一样的快餐爱情,每天都会干净利落的在我这里开始又结束。我知道在这样一个用肢体示爱的年代里,是不需要过多浪费我宝贵的情感的。而网络又给我提供了无限广阔的空间,让我有足够的时空来上演我的都市情缘。
一个偶然的机缘,兰走进了我的生命中。我众多的网友中,她不是最美的,但确是最让我心动的。那紧蹙的眉头,那苦瓜一样的小脸,那细得象蚊子一样的声音,真是个叫人心疼的小女人。在我二十八岁的生涯中,在那些走马灯一样来来去去的女人当中,她是唯一一个没跟我上过床的女人。但她那高耸的乳房和丰满的臀部,总是抿得紧紧的嘴唇,总能勾起我的无限遐想。于是在每个虚无的夜晚,我都把她虚无的形体紧紧抱在怀中。总是浸淫在这样的想象中,多愁善感的老妈就把我送到了这里。
但我坚信兰是爱我的,尽管她的身影一次也没有在病房里出现。我不相信那只胖胖的小企鹅闪动出来的喜悦会是假的,也不相信她多少次在午夜时分为我歌唱的“
I miss you”已经随风飘散。她为我滴落在键盘上的泪水还在我的心里滚动,那句“除非我死了,否则不会离开你”的诺言还在我的耳边回响。我坚定的相信,她一定会来,即使是现在。
“麻药应该起作用了吧。”那个粉刺浓密的眼镜说。“是的,开始吧。”我的主治医生走过来,一脸肃然。我当然是认识他的,我知道他是城西屠宰场里刀法最好的杀猪匠。“叫兰来看我!”我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妙,就对着妈妈大喊。这个时候我的眼皮有点沉了。恐惧一下子攫住了我的心。
“他的病不轻了,总是臆想一个叫‘兰’的女孩,真是报应!”那个尖嘴的小护士一边嘟囔,一边抱来一大堆刀子*子。现在的我成了刀俎上的鱼肉。“叫兰来看我!”我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可是,传出来的声音却比蚊子的哼哼声还要小。我渐渐的沉入到了黑暗中……
隧道,洞穴,黑暗,有飓风卷过。
“先把他的心剜出来,让我看看颜色。”一个声音在我心里炸响,我的耳畔却悄无声息。我睁大自己的眼睛,却看不见半点光亮。劐劐,我听到了左胸被尖刀劐开的声音了。接着一阵痛楚,那颗跳动的滴着鲜血的心脏已经到了一只无形的手中,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却看见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嚓嚓有声的在咀嚼我颤动着的心房,那嘴角上的漂浮在空气中的一丝怪异的笑容已被淌下的鲜血染红,并蚀出一条深深的印痕。
这时,有一股刀刃的冰凉,象风一样的滑过我的肚腹,轻灵而柔和,我的胸膛便如熟透的西瓜,刷的一声裂开了,里面的五脏六腑瞬间都滚落下来。那裂开的两片腹肌,象米勒佛笑裂的大嘴,唇上两排硬茬茬的浓须根根挺立着。那红白相间的横截面,正如案板上没有褪光鬃毛的母猪的腰条肉。我成了一具没有心肝肺的空壳,却觉得轻松起来。“你放手吧,放手吧,放手
…..”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样的叹息声。是的,我要放开,放开。可是,我要放开什么呢?我的手又在哪里?我找不到自己的手了。
这个时候,我的头骨也已经被撬开了,没有血,只有一丝疼痛,细细的,仿佛从遥远的山谷扶摇而上到天际,突然炸裂成漫天的烟火。我远远的瞧见自己微笑的模样了——惨白的脑浆沿着颅骨的裂缝溢出,紧闭的双目已被流下的液体糊上了一层白浆。只剩下吱吱的吸吮声,震动着我的耳鼓
……不知道何时,周围已经亮起一双双蓝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时远时近的浮动着,我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 就这样悬浮在黑暗中,不停的下落,不停的坠落,象一片风干的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我本能的伸出双手,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突然之间,有一缕光线从云翳的缝隙里透出,那绚目的光芒充满了爱和温馨。在这光芒的边缘,一个个熟悉的影象慢慢闪过。一种安祥、满足、舒适的感觉弥漫开来,我贪婪的嗅着春天般的气息,可是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我挡在了春天之外。
“好象是醒过来了,昏睡三天了。”耳边无声的嘈杂倏然静止,我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声音。
“出院后,不要让他再接触电脑了。”我的头一歪,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我想,我已经进入了真正的睡眠。
之一
很久没有静下心来写点什么了。
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我一脸寂然,行色匆匆。我不知道自己提笔的理由是什么,只是积攒了太多的寂寞,不在生活的边缘撕一条口子释放,这脆弱的球体便有爆炸的可能。
这其实就是最大的理由。
我的职业是很阳光的。尽管我的心情抑郁,但我依然每天面带微笑。我是一个悲剧性格的人,打娘胎里生下来就是。
可是我却一直在寻找一份不一样的机缘。
这机缘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总是在平静的河流下面,涌动着澎湃的地焰。
之二
日子一天天过去,事情一件件发生,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走远。
伤口在微笑,笑得灿烂。昨天的印象还在眼前游走,所有飘忽的情节都是一把磨得钝钝得却一定要割断你神经的刀,在一种缓慢的凌迟中,你品出了生活的味道。
但是你没有摆脱这苦役的意思,你告诉你自己,笑着,痛着,活着。
你以菩提般的空明俯视你的战场,不管是血流成河还是残垣断臂,你都将其滤化成一道道诗意的风景。
之三
生命还在延续,可是思想为什么却停止了呢?在这种没有思想的浑噩状态中,我已经过了多久了,还要过多久?
就这样吧,安于一种原始的生存状态,所有的感觉都已麻木。把没有焦距的目光,投向外面没有尽头的深蓝。
雪花簌簌有声,我却听到了岁月奔跑的咻咻声。
这是一种无思无绪的混沌状态,不知道会用多少时光,才能将其澄清。
总有一种声音,让人想起从前;总有一份记忆,徘徊在心的边缘;总有一种守侯,即使脚步渐行渐远。仿佛从不曾离去,我们在生命的故事中,细数着流年。
离开霍林郭勒草原两年了,那种想写一写草原的欲望总是折磨着我。但是心底太多的感怀叫我不知捕捉哪只灵感。我真的害怕自己不争气的文字玷污了那种近乎神圣的感觉。
前些日子,一位网名叫“喜欢长调”的朋友来到我的博客,很认真的跟我谈起了蒙古族的歌曲。他对那首由席慕蓉作词的《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的歌的诠释,开启了我很多灵感。在这个浮华的世界上,人们行色匆匆,能够坐下来,用自己的心灵去体味这种天籁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于是我决定写点文字,来答谢这位远方的喜欢草原朋友。
原本是生于平原的,就是因了张承志的“刚嘎.哈拉”的吸引,才在大学毕业后不顾一切的踏上那片魂牵梦萦的土地。
我总是这样认为,有山有水的地方,最能滋养人的性情。在这个几乎没被现代文明怎么开垦的地方,我一呆就是十二年。
有一条长流不息的小河从这个小城穿过,象一条洁白的哈达曲曲折折的铺在一望无边的草原上。小河有一个美丽的传说,说是一个蒙古王子带领一只军队风尘仆仆的路过这里,大家疲惫不堪,这个时候,前面出现一条小河,王子兴奋的大喊:好林高乐!这是蒙古语“救命河”的意思,于是这水就被命名为“霍林河”。小城因河而建,因河得名,却因煤扬名。人们在这里发现了煤炭资源,于是一个现代化的煤城在古老的草原横空出世。这就是我国五大露天煤矿之一的霍林河煤矿。这座小城玲珑的立于科尔沁草原和锡林郭勒草原的接界处。现代文明的华美外衣包裹着原始的草原气息,即使是闪烁的霓虹灯,也沾染了勒勒车的沧桑和马头琴忧伤。这里的生活节奏缓慢而铿锵。在这样的氛围中,我的心灵也变得出奇的宁静。
头一次,在网校的Q群里,大家毫无顾及的说笑。年轻漂亮的淡漠老师风趣的话语挑起了大家的兴致,当大家知道我是草原人的时候,表示要到内蒙古来观光.。我很骄傲的把我的家乡介绍给了天南地北的老师们,以及那些对我家乡心存偏见的人。作为蒙古族的后裔,我知道辽阔的草原给我的不仅是豪迈的个性,还有细腻的心灵。那茫远的无边的绿色,为我编制了灿烂的梦想。我象每一个热爱自己母亲的孩子一样,眷恋那片无边的草原!
这个时候,耳边又想起了那首“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的优美的旋律。于是我想起了席慕容,那个客居台湾的蒙古族诗人,当她第一次踏上故乡的土地的时候,竟然泪流满面,长跪不起。这里有足够的宽广的空间,可以收容她的灵魂。
下面的一片文章是几年前还在草原腹地教书的时候写成的。
浸润过马奶酒的歌声
生活于草原,却一直蜷缩于草原腹地的用钢筋水泥堆砌的都市丛林中。一直没有见过真正大草原的的模样。“天苍苍,野茫茫”也只是留存于心间的一个关于草原的最鲜明的意象。城市的四周是连绵不断的群山,坐着火车穿越群山的时候,倒是远眺过“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致。其实只要驱车百余里,就可寻见一份最原始的快乐。“生活实在是太忙了!”常常这样解释,却有时连自己也禁不住怀疑,“真的是这样吗?”
其实当年就是追寻张承志的《黑骏马》的旋律而来的,而“刚嘎.哈拉”的悠远叹息已在心底结成了一块硬硬的疤,而茫远的锡林郭勒草原依然静静的卧在我远眺的视野中。
也许是心底容纳了太多的尘嚣,不敢去面对那一份源于生命的渴望,只能在悠然远望之中完成陶渊明式的心灵归隐。于是那神秘悠远的蒙古长调成了我对草原的全部理解。那是一种浸润过马奶酒的歌声,香醇甘美而又略带酸涩,醇厚绵软而又略带野性。
我无法解释这种命定的契合源于心底的哪种渴望,只是喜欢静静伫立窗前,听那仿佛从天际飘来又飘向天际的歌声,歌声仿佛有魔力一般,那苍凉,那悠远,那凝重的乐声一起,我全身的血液顿时会被凝住。所有的喧嚣都渐渐消隐,眼前只剩下高远的蓝天,淡淡的白云……
仿佛一个清凉的早晨,雾气还没有散尽,所有的一切清新而又纯然,几株耀眼但却单薄的小花在草丛中鲜的耀眼。草尖上的霜气还没有凝结成水珠,清凉凉的。洁白的羊群像蓝天上滚动的云朵,一只快乐的牧羊犬跑前跑后地穿梭其间。远处的蒙古包已是炊烟袅袅,为这静谧平添了几许温馨。
一只苍鹰已拍着翅膀冲向云霄去了,它冲破迷雾,在云朵里盘桓,那有力的翅膀,犹如滑翔机的双翼,坚定而有力。在它的下面是一条曲曲折折的小河,犹如洁白的哈达,铺在一望无边的草原上。
......
这是一种微酽的歌声,散发着马奶酒的清香。那长调的余音久久不散,在千折百回之后,仿佛又找回原路,继续艰苦的跋涉,我的素净的灵魂也随着那歌声在草原上空盘旋,最后飞到茫远的天际,飞到一个空旷没有任何尘滓的境界,停息在无思无绪无欲无求的心港之湾。
那古老的蒙古长调会是一曲未曾沾染尘俗的天籁吗?为什么我的心灵会在顷刻变得透明?那苍凉又略带沙哑的歌声,带着迂回的颤音,不正是诠释着一个古老民族的历史吗?这时我想起了射雕的成吉思汗,想起了东归的土尔扈特,想起了英勇的噶达梅林……顽强的蒙古人以他们的强悍和粗犷,勤劳和善良,为这无边的草原立起一道美丽的风景。
那有着极强穿透力的歌声,总是能唤起我们对往事和苦难的回忆,我听出了歌声那苍凉中略带着的忧伤。那是马头琴和勒勒车的忧伤。其实也是这歌声,在沧海桑田的变化中,为固执的蒙古人保留了一份最虔诚的信仰!
我总是如此沉迷于这美妙的歌声,正因为草原如此广阔,歌声才如此悠远。那总是细雨绵绵的江南,飘落的总是三秋桂子,凋零的无非十里荷花。在杨柳岸晓风残月的凄美中,传入耳鼓的尽是离人呜咽的萧声!所有动人的想象都湮没于才子恣肆的文笔佳人温婉的笑容中!于是那总是飘落秦淮河的吟唱伤感了历史的天空。这时铿锵的旋律从大漠响起,那是孤烟,那是长河,那是落日,那是胡天八月即飞雪,所有的意象都伸出有力的触角,合奏出一曲雄浑的蒙古牧歌!是的,柔媚与温婉打造不出如此铿锵的旋律,正如苏小小的油壁香车无法乘载驰骋疆场的花木兰!
那么你的心底会有一块茫远的草原吗?你的思绪该是一匹强健的蒙古马,在属于自己的天空,驰骋出一种气概
建立了很多的博客,大抵因为手懒,都无疾而终。现在,我是以网络教师的形象出现的,所以,这个博客应该寿命要长些吧。老师总是要有所坚持的。应该是这样的。
在这样一个小空间里,播撒一些灵感的种子,收获一些意想不到的快乐,应该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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